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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伯与五伯娘

五伯与五伯娘
李稳华
 
五伯从医院出来,决定把自己得了绝症的事说与五伯娘。
五伯娘在一家县办企业做保管员。
五伯回到家,只见五伯娘坐在房里独自垂泪。五伯心里一酸,问:“你都晓得啦?”
“嗯。”五伯娘应道。
“既然已成事实,你也不要太难过。也许,这是天意吧!”
五伯佯装笑脸安慰道。
“原先虽说钱不多,但毕竟还是有一份工作。现在可好,正式宣布破产了,儿女们的学费又这么重,今后的日子怎么过呵?”
五伯这才明白,五伯娘知道的并不是自己的病情。见五伯娘这个样子,五伯改口说:“这有什么?下岗了,正好当贤妻良母嘛!”尽管五伯的话不乏幽默,但五伯娘仍是开心不起来。
五伯第二天下班回家,五伯娘仍旧是闷闷不乐地坐在房里发呆。见五伯,才如梦方醒:“噢、噢,还没做饭哩。”
看着下岗后的五伯娘这副神精,五伯很难过也很担心。五伯忧虑:没有自己的日子,五伯娘瘦弱的双肩,如何承受得起生活的重压?
晚饭后,五伯对五伯娘说:“慧英,下岗虽说失去了固定收入,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并不见得是件坏事。如果想想办法,找找门路,做点什么小生意,也许不比上班差呢。”
“做生意?”五伯娘心里一动,但接着说:“要当着那么多人吆喝,我只怕喊不出口哩!”五伯娘显得一点信心也没有。
“也许不一定要吆喝,试试看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那,做什么买卖哩?”
“你看这样好不好,现在正好是春夏之交,我到批发市场帮你批点袜子凉鞋来,然后,你摆到街上去卖,反正不依靠你赚多少钱。”
第三天下午,五伯娘将货摆到街上去。五伯下班后,急匆匆地往街上赶,想看看五伯娘的生意到底做得怎么样。远远的,只见五伯娘的摊前有一名中年妇女在搭讪、选货,五伯娘的脸红得像进了锅的虾公。
待五伯走近,五伯娘苦笑着说:“一天就只卖了一双袜子。”
“没关系。”五伯安慰道。“来,我帮你收拾东西。”
“林文,明天,我不想来了。”停了停,五伯娘又对五伯说:“我只怕不是做生意的料子。”
“不要灰心嘛,也许明天,生意会好些哩!”第四天,五伯请了一天假,远远地看着五伯娘做生意。一个上午过去了,五伯娘仅卖出一双袜子和一双凉鞋。五伯不忍心看着五伯娘一副沮丧的模样,先回家了。
傍晚才回家的五伯娘,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林文,今天下午运气真好,有一个人一次就买走了二十双袜子和十双凉鞋,净赚二十多块哩!”“是吗?”见五伯娘高兴,五伯宽心地笑了,笑得那么甜。“那么,明天还去么?”
“去,当能要去啦,原先上班,一天还不到十块钱哩!”
第五天,五伯娘一清早就摆摊去了。生意虽然不如前一天好,但五伯娘终于爱上了这摆摊的生意。
这之后,五伯娘每天早早的去,晚晚的归,一天能赚十多二十块不等,最多的一天还赚了三十多块呢。
日子就这么顺顺当当的过了一个月。
五伯娘决定下乡。五伯娘想,把货送到顾客家门口,一定比摆在大街上强。
征得五伯同意后,五伯娘自己到批发市场进了鼓鼓的两袋子货后,到乡下去了。
一个星期后,五伯娘满兴而归。回到家里,五伯不在。揭开锅,锅里干干净净的,仿佛就没人煮过饭。
五伯娘走进卧室,只见书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自己做生意的第二天一次卖出去的二十双袜子和十双凉鞋。
从此,五伯娘再也没有见过五伯。
 
原载19974月《厂长经理日报》、5月《经贸导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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