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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炒老板“鱿鱼”

第一次炒老板鱿鱼

李稳华

 

打工者找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真的不容易。

如今想来,我当时真是幸运,尽管这种幸运只延续了短短三天时间。

那是去年底的一天,我到一家公司去应聘文员。接待我的是总经理助理先生,先生看过我的材料后,似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不紧不慢地对我说:总经理现在很忙,你先把资料留在这里,回去等消息吧。

两天过去了,我有些沉不住气,便给先生打了个电话。先生在电话里说:不要操之过急嘛,你要耐心地等待,再过两天就有结果了。小李呀,为人处世,越是处于低谷,越是要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不要浮躁,古话说得好,欲速则不达嘛!

面对先生的告诫,我很是有些羞愧。我在心里责备自己,太不成熟了。

又是两天后,先生约我面谈。

小李,如果有人解决你的吃住,让你专门从事书法创作,所产生的利润五五分成,你乐不乐意?

行啊!我几乎没有思索,便爽快地答应了。因为,书法是我的强项,也是我的爱好,面对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我有些不敢相信。

先生微笑着看着我,公司里的文员已定下来了,但这个人不是你。我准备开一家文化传播公司,正在物色人,我觉得你是个人才,跟我合作怎么样?

从龙先生的谈吐看,先生不是一个俗人,既然先生看得起我,俗话说士为知己者死,我没有拒绝。

年关临近,先生要我到街头写春联,现写现卖。先生眼光不错,写春联的生意出奇的好,1020元一幅,从早写到晚,几乎没有什么空闲。

快收摊的时候,一位围观的中年男子对我说:帮我写一幅《赤壁怀古》,50元,怎么样

没等我答话,先生便一口应承了下来:行啊,你明天来拿吧!晚餐后,先生催我写《赤壁怀古》。我铺开宣纸,手执毛笔,饱浸墨水写下大江东去后,先生大呼一声:慢----接着不解地问,怎么不是赤壁怀古我说:这就是啊!”“你这是大江东去嘛!

先生如是说,我差一点忍俊不禁。但我没敢笑出声来,我解释说:《赤壁怀古》是一首词,哪里就是赤壁怀古四个字这这么简单?

是吗?龙先生一脸的疑惑。待我写完后,龙先生说:这么多字,才50元钱,不行!明天要他加钱。”“这是你和他亲自议定的,加钱不妥吧?”“有什么不妥?就说我原来不知道有这么多字嘛!”“那就更不妥了----还没等我把话说完,龙先生粗暴地打断了我的话:我是老板,价钱的事,你就不要多说了!

话已至此,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第二天开张后不久,那位中年男子来了。先生提出加钱,中年男子不答应。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让,围观的人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先生、我和那幅《赤壁怀古》。

当天晚上,我提出辞职。先生说:年轻人要沉得住气。人生嘛,不如意事十常八九,挫折是常有的事,不要因为今天生意差就灰心丧气。要时刻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不要浮躁……”

管龙先生说话的语气还是那样的不紧不慢,也尽管龙先生的话还是那样的蛮有道理,但我总找不到初听这话时的那种感觉。

 

                         (原载2000年《深圳商报》,后选入2001年《小小说选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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